苏炙沉是傻子吗,有钱不赚,他白痴呀。
问题是,你得有这个资本才行。
李爷大怒,吼道:“外面还有一大号的人,没米叫他们吃什么?”
苏员外闻言,扑咚一声跪下,委屈哭诉:“李爷,您既然这么有钱,为何不自己派人去外地购米,却来这里为难我呢?听说今年苏杭、两广雨水充沛,是个大丰收之年,您现在要是派人过去收购,再运回陈州贩卖,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?”
果然是生意人的头脑,步步都在打着算盘。
这一番话也触动了李爷的心事,怪他思事不周全,没事乱发什么银子,也不想个治根之策去解决民生的根本问题,却一味地指责别人的不是。
他承认,在这件事上是他错了,轻咳几声,胸中已有了部署,见苏炙沉在掌柜和伙计的搀扶下,继续起身说话:“苏杭到这里也不过几日路程,若走水路……”
“得!”李爷打断他的啰嗦,“老子知道该怎么做,我且来问你,你府库中还有多少粮食?”
苏炙沉把颗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也似:“没,没啦!”
李爷怎轻易受他的哄骗,淡淡冷问:“真的没有?”
对方的眼神很可怕,若是眼神能够杀人,只怕苏炙沉已经死了十个来回。他是真的怕了,委委屈屈的又要下跪:“李爷,你就放过我吧,我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活。”
“少来哭丧,谁没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活呀,老子现在要的是米,又不是你的命,你穷紧张个什么?再说了,老子又不是不给你钱。”
苏炙沉抹着惊汗,颤巍巍站起身来,招伙计近前,命他等把仓库里仅存的三百斤米粮统统搬出来,送到李爷面前,这是他留着给自家人备用的,存条退路总不会错,谁晓天有不测风云,竟遇上了李爷这个大煞星逼供。
李爷举步去拉开店门,唤几名徒儿入内将米粮搬走,然后问出了进货价,以只比进货价多出半两银子的价格算给员外。那半两算是船资、工人的工钱,也不能让人家白辛苦一场吧。
苏炙沉咬着牙,恨在心头,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,免得惹对方不快,白遭毒打。
老百姓见又有米搬出来了,无不欢腾,都拜谢财神爷的高义。
李爷却是犯难了,人那么多,而粮食就只有这么一点儿,如何分才能不负众望,便将陈州无粮的话说了一遍。
百姓听后,又都惶恐紧张起来,李爷稳住群情,直言他会派人去苏杭、两广等地购粮,请大家放心等待。老百姓闻言,如吃了一颗定心丸,这时闪出阿琴,她道:“姑爷,我愿往苏州、杭州、广东、广西等地购粮!”
那边也闪出虎山:“师父,我也愿往!”阿琪和骏梓对视一眼,也说愿往,只有矮子挥着手,浑不上心:“师父,这种事别来找我!”他在分粮,却收老百姓的金子。
李爷见状,赶过去阻止他:“矮子,你在干什么?”
“你眼瞎啦,没看见我在卖……”卖什么的,看见是恩师,声音一阵结巴,说不出话来了。
李爷伸手索要:“拿来!”把矮子向老百姓要的金子,一一还给人家,并交代,家里没粮的请过来排队,一户发半斤,分文不取,先前已经买了的,请不要再贪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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