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将至,燕京城里却没有丝毫喜庆之意,只因前日里死了一位老人。
没有一户人家如往年那般挂上大红的灯笼,贴上喜庆的楹联,更见不到绚烂烟花,也听不到喧嚣的爆竹声,便是连皇宫禁城都挂满了素色纱幔。
两个月来,大雪时下时停,积雪还未来得及融化便又被覆上,四野里依旧白茫茫一片。
天下缟素。
街头巷尾可闻从各家民宅中传出的嘤嘤哭泣声,有人是悲于醉翁之死,也有人是恐于这已显征兆的天劫。醉翁都死了,谁还来守护人间……那个披麻戴孝的少年么?
腊月二十八,除夕前日,醉翁出殡。
萧然一袭孝服,手中捧着一个方形玉匣,脸色木然地行走在长安街上。他的身后跟着足足上百人的仪仗队伍,一个个举着在风中飘摇不止的招魂幡,有伶人奏着哀乐,声声凄切。天子李勋竟跟在仪仗的后头,没有乘坐龙辇,就那般缓缓行着,天子的眼中有泪光闪烁。李勋的身后便是文武百官,再往后就是一个个神色悲戚的长安百姓了。长长的队伍,足足绵延了十多里。
十里长街送醉翁。
萧然捧着的不是醉翁的骨灰,而是一些他穿戴过的衣冠,不过这只有几人知晓。为了让那名老人安详地与心爱的女子长眠于地,为了让百姓的哀思有所寄托,萧然和李勋决定在燕然山下为醉翁立一个衣冠冢,供后人凭吊。
足足行走了一个多时辰,萧然才领着长长的队伍来到了燕然山下,醉翁的陵墓早已建好,就在东山下的一一处风水上佳的缓坡上,墓碑正对着燕京城,似在眺望。
萧然捧着玉匣,缓缓踏上已除去积雪的台阶,走到墓碑前,跪下身去,小心翼翼地将玉匣安放在两尺见方,三尺来深的墓坑中。他从身旁捧起一抔早已经备好的黄土,细细地撒在玉匣之上。随后,他挪来置在一旁的厚厚石板,将墓坑掩上。
一时,哀乐齐奏。
一块石板,便是天人永隔,往昔历历再次浮现在脑际,萧然木然的神色终于颤了颤,直觉无尽的悲切如潮水一般从心头涌起。
“师父!”
他将头磕了下去,磕在石板上,铿然而响。他放声而哭,神色悲戚,直入人心,一时不知引起身后多少人与他一同嚎哭起来。
“醉老啊,您老人家一路走好。”
“我们会永生缅怀您老。”
“轮回路上,愿您走好啊……”
……
凄凄的哀哭声聚在一起,便如同天地在哭,树梢上的积雪被震散,簌簌而落。
有林鸟被惊飞,疾疾地从众人头上飞掠而过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哀哭声才渐渐平歇。
一名来自礼部的年迈官员被任为司仪,他身着素衣,走到了众人的前方,先是念了一段悼词,最后高喝着:“醉翁仙去,今受天下来宾凭吊,主家萧然答礼!”
司仪说完,正欲宣读第一批前来凭吊之人的名单,却是突然看见人群中走出两个女子,一时不由得闭上了嘴巴。
两名女子的出现,竟是引起了一阵惊呼。
萧然走出来,便跪在墓围外侧,等待着跪谢各位来宾。他一直低着头,此时听司仪说完后久久没有动静,不禁抬起头来,却是看到了两名向自己缓缓而来的两名女子。
苏焚香与蔚语迟,这两名燕京城里不相伯仲的绝色女子,此时如出一辙地披着素色麻衣、头结素带,面色沉静地并行着。
众人很快便发觉,她们的领间和袖口都露着一抹红色,那是红绸的颜色,麻衣之穿着红绸。
她们竟是以萧然未过门的妻妾身份出席了此番凭吊仪式。
蔚语迟看着萧然,似是痛他之所痛,眼神中难掩那抹哀伤,苏焚香的神色则是微显凝滞,二人迈着同样的步伐,走到了萧然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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